今天下午我们开始了对性工作者的第一次外展。

    痛苦的是，从学校出发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达目的地。因为妇女网络及培训中心那边没有提供我们详细地址，连附近有什么标志性建筑都不知道。我们也就仅凭着从电子地图查到的“***路”，硬着头皮过去了再找。幸运的是，我们下的车站所在的就是***路。但是，我们发现没有老师说的，一家挨着一家的景象。我们看到了几家理发店，但是很正规啊，而且生意还不错呢。放眼路边的环境，是农贸市场区，我在想这么繁华的地段，怎么会有性工作者呢。向路边的杂货店老板打听了，确定我们找的路没错，蛮惊讶的啦！老板问“你要去哪里？”我们对看了一下，“我们就是去***路”。后来遇到寻找的麻烦时，我们在想，是不是可以向老板打听呢，“请问哪儿的发廊比较集中？”或者“这条路上有没有小姐，哪块比较多？”但，马上否定了这样的想法，我们要真那么说，老板会怎么看，会不会认为我们也是……，呵呵！

    ***路这条街非常地热闹，街两旁商铺林立，街边小商小贩也正在紧张地张罗着生意，街上公交车络绎不绝，掀起了滚滚尘土，使这里的环境显得更加地脏、乱。其实，在繁华的商铺背后藏着很多简陋的平房，依我们看，这里住的基本上都是些外来务工人员。沿着这条街走，我们发现短短的一条街竟然有7家卖成人保健品的商店，而街的东头是***社区卫生服务站。街的中央有一家比较大型的超市，这是这条街里最热闹的地方。再往西走街两旁分别有两个比较大的废品收购站，街尾有一个XX建设大学，街的周边至少有三个台球娱乐场所（这里所说的台球娱乐场所是店门前摆着一两张台球桌供客人玩得那种，当时就有一些年轻男子在打台球。）。我们估计这个地方的偷窃现象很严重，治安也不好，因为街上的红色横幅写着严厉打击偷窃之类的标语。

    ***路很长，足足三站地。我们也是走了完整的一站地后，发现了十多家比较集中的“发廊”，当时只剩我们俩了，董芸她们已经往回走了。和另一队取得了联系，本来想让她们过来我们这边的，得知她们也发现了一个点，于是我们决定在原点集合。沙历她们发现的点不在主路上，是在一条小胡同里，一家挨着一家的，也有十多家。最后，大家还是决定去我们发现的那个点。我们分散着走，尽量不扎堆，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沙历和鑫跃一组，我们俩一组，分别从两头开始行动，其余五个MM观察周边环境。因为我们俩事先已经走过一遍了，所以觉得最好马上行动，如果再徘徊、逗留下去，会引起更多的注意。其实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注意事项也都讲过了，再拖的话，时间就更少了，已经有小姐开始有生意了。

    那一块的小姐，基本是“一屋一凤”。屋子很简单，一个沙发，一个（几个）椅（凳），墙上一面梳妆镜，桌上只有一些化妆品，洗发水等，没有任何电器，电吹风、电推子等一般理发店应有的工具，这些店里都没有。屋内可能还会有个洗手池。另外，就是一个帘子，这是每家店都有的（如果店是单间的）。帘子后会是什么？我们想可能是床吧，但愿以后有机会能让看看。

    第一家店，一个小姐。我们先是站在门口和她介绍，发现她的态度很友好，于是提议是否可以进去说，她也挺欢迎的。进去了又征得同意，坐下来聊了会儿。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个头应该不过一米六。妆扮蛮清新的，一头直发，只打了浅浅的淡蓝色眼影，衣着也挺一般的，浅色上衣和仔裙。当我们向她宣传妇女健康中心时，她一直强调自己没有那方面的健康问题，不需要那种服务。我们初步地了解到，小姐的老家在****，来北京有三年了，一直在**。这家店就她一人，小姐说自己是打工的，替亲戚看店。其实，我们之间的聊天基本上是我们不断地在没话找话聊的过程，她基本上都是在回答我们的问题。最后，我们实在没话聊了，呆在屋里也觉得比较的尴尬，于是，我们就主动结束谈话离开了。

    挨着的应是三家店，但是中间的那家没人。

    我们没有进第三家店，而是转阵去了马路对面的。我们觉得那个女孩坐在窗前，锁着门，进入会感觉打扰了。马路对面的店面比较大些，而且不是单间。有两位小姐坐在里面，都化了淡妆，穿的衣服也很普通，那个年轻的女孩子还戴了长长的假睫毛，皮肤白白的，身材很好，又瘦又高的，整体给人很清秀的感觉。我们原本以为那位年长些的女的会是妈妈号的人物，所以心里有被拒绝的打算了。但是，我们的交谈很自如，像聊家常一样地聊，她们好像也蛮信任我们的。年长的小姐告诉我们，她老了，这些健康知识对年轻人较重要，也正是利用这一机会，我们问到了她的年龄35。后来交谈中，也就顺势推舟知道了另一位的年龄，“你看起来，好像和我们一般大？”，果然才21。两位说老家都在**，我们坐聊了附近的***景点，大家都很轻松。当听说我们从北四环坐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跑到这里来时，那个年长一点的大姐关心地问我们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最后告辞的时候，她们还很热情地告诉我们坐车的路线。

    显然前两战，感觉都挺不错，我们内心也就自信了，没有过多的担忧和彷徨了。再转阵刚才犹豫的那家，当时门关着，她独自坐在窗前注视着马路，当有男人经过时，她便朝他们点点头。这位小姐很冷，只将门打开了一个小口并始终用手把着（她坐着），只能容一人站立，我们说明来意，她很不乐意，也拒绝了我们的宣传册“不要、不要”。名片的递出，让她有所关注，于是最后我们也一同将宣传册留下。她基本没说什么，我们试图请求入室讲解，发现她没有答话，所以只好在门口将意图道明后，我们也就知趣地走了。这也是我们此次外展中，最冷艳的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拒绝我们的。

    另一家发廊也是只有一个小姐，当时她也是独自坐在窗前朝着街上看。我们向她说明我们的来意，向她介绍妇女健康中心，她的防备心理也重，一直强调说自己年轻没有这方面的疾病。但还是接受了我们的资料，从她的语气也中可以听出她很急着打发我们。我们也识趣地派完资料就离开不敢打扰她了。

    后来我们又走了几家，沿路可能走的有十来家吧。后来的几位的态度是，接受，但没有想与我们多聊的迹象，我们也就没有机会坐下来。这几家中，只有一家看上去是理发的，有工具，像一般的理发店。但是那会没生意，且里面坐着两位女性，后来我们心里也蛮不确定的，因为室内环境只有进入之后才能发现，可是有些时候事情的表象和实质又是不统一的，所以我们始终不能确定，她们是否提供性服务。

    最后一家店，在我们进前一家店前，我们看到一个男的骑摩托送一位小姐来上班的。那位可能是她老公？男友？还有可能是她亲朋好友吗？这让我们联想到一些书上讲的，有些小姐家里是支持的，靠她工作的钱来养家糊口。

    我们整个外展过程可能也就一个小时吧！到最后时，发现有小姐开始要忙碌了。我们也就收住了我们的脚步。这一路，我们打着健康中心志愿者的名义，还是没有说我们是在做作业。当我们问及健康方面有什么疑问的？她们都表示不知道，平时都不怎么注意，因为身体很好，没病。我们想，这不止是她们，我们自己也是那样，一般的人都那样，没病时不会太注意，待到有病时，才去了解病痛，却了解自己的身体。 

    初次接触的感觉还不错，没有什么困难，小姐们的态度也很友好，大多都很配合。也和上一批外展者们的经验交流时所讲的差不多，对我们不信任不理睬的很多，可见她们的防备心理很重。这让我们感觉接近她们真得很不容易，要想取得她们的信任就更难了。我们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会变得很艰巨。我们的心里准备也要越来越充分，要够脸皮去承受未知的困难！